玉页又翻了一角,第二道青白火落下。
温照萤袖中的旧铜铃忽然变轻,她低头一看,铃边被她摸得发亮的那道缺口正在变淡。
那是照星小时候用牙咬出来的印子,她从未告诉过别人。
现在连这个小小齿痕都像要从她眼前抹掉。
烧名不是只烧别人嘴里的称呼。
它连她自己用来记住自己的东西,也一并烧。
温照萤没有回头。
她看向杜三娘。
杜三娘刚从飞升碑里取回名字,魂影还淡得像一层灰。
她明白温照萤的眼神,先一步摇头:“别拿我的名挡。
刚取回来,还热着呢。”
阿蝉抱紧自己的声音罐,也后退半步,脸色发白却说:“我的声也不借。”
许夫人护着肚子,低声道:“我的孩子也不替谁挡灾。”
前殿里一片死静。
这三句话若放在从前,像拒绝救人。
可温照萤听见了,反而慢慢点头。
她要的不是她们再献一次。
她救她们,不是为了换一批更干净的祭品。
她用血在飞升碑背面写:守自己的名。
杜三娘怔住。
温照萤继续写:再喊我的。
她又补了两个字:作证。
不是替命,不是献声,不是把刚取回来的东西递给神谱烧。
她要的是她们先把自己从愿牌里拎出来,再证明她做过什么。
神谱使者目光微凝:“无谱之名,不受民口。”
温照萤抬眼看他,把金指压进碑背裂缝。
暗金火没有扑向玉页,而是沿杜三娘刚取回的名字、阿蝉声音罐上的封布、许夫人掌心被愿牌烫出的伤痕连成三点。
那不是献祭阵,是阵修最笨的一种互证阵:你记得你是谁,你才有资格替别人作证。
杜三娘先懂了。
她站直那道灰白魂影,一字一字报:“我叫杜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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