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祝看见了,声音冷下去:“许夫人,你腹中胎儿经不起迟疑。”
许夫人的嘴唇抖得厉害。
她看一眼温照萤,又看一眼自己肚子,最后把断铃悄悄塞回温照萤袖口。
她没敢站起来,也没敢公然反庙,只把头磕在地上,哭着说:“大师,我明日再求。
今晚,我先带孩子回去。”
这已经是她能给的最大胆子。
庙祝没有拦她。
拦了,便显得心虚。
他只是盯着温照萤,眼底那点温和彻底烧尽。
“诸位都听见了。”他转身对信众道,“温照萤入庙不拜,焚愿牌,毁册名,又以邪阵惊扰孕妇。
明日午时,前殿公开验愿。
若她真能证明娘娘取人代价,本庙自请封门;若不能,她便以亵神罪入腹金身,替诸位赎今晚这场惊扰。”
人群哗然。
温照萤被庙妇拖回新房时,袖中断铃硌着伤口。
她低头,借红袖遮掩,终于摸到庙祝方才藏愿牌时落下的一点灰。
灰里夹着半片薄木。
上面只有一个残缺的字。
照。
温照萤把它攥进掌心。
喉咙还是发不出声音,掌心却像被那半个字烫穿。
明日公开验愿,她不只要让众人看见愿牌背面。
她还要找出是谁,把温照星的名字也写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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