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答案。
这也不能坐实温照星自愿。
温照萤伸手去碰,账缝猛地合拢。
她及时抽回指尖,仍被夹掉一点皮肉。
血落在桥心,桥灯齐齐一亮,纸吏立刻扑上来,声音欢喜得发颤:“血已落桥,愿已成——”
温照萤反手把照名香骨压在血点上。
香骨白光一烫,血没有被桥吃掉,反而把刚才那句改字照在桥面。
朱砂补笔旁边,短短亮出一个收讫印:净愿楼,改背房。
纸吏的笑声戛然而止。
桥下失败新神胚再次喊起“娘”,这回却像被什么掐住,喊到一半全变成灯油泡声。
温照萤收起香骨,把账签残片从桥缝边捡回,只剩半截,仍够证明“满”不是替她承愿的人,而是把账交到她手里的证人。
桥灯让出一尺路。
不是放她过桥,是规矩被迫承认:这一次,她没有点娘名,没有交替名,只追问了谁收愿、谁改字、谁把温照星的完整愿牌送去净愿楼。
温照萤走到桥另一端时,日影彻底沉下。
桥后那座净白高楼在雾里浮出半截,楼门上悬着两块牌。
一块写“净愿楼”,一块写“净愿署”。
两块牌来回重叠,像同一个地方故意给自己留了两张脸。
她回头看最后一眼。
愿灯桥最高处,一盏没亮过的灯忽然自己燃起。
灯背映出温照星愿牌背面被刮改前的半句,字很浅,只够看见:“若我不在,莫让阿姐……”
后面的字,被新朱死死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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