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追谁欠。
字还没干,押名台下忽然伸出一缕红线,缠向满的半块木牌。
满惊得后退,半名灯火一歪,几乎要灭。
温照萤反手把自己的腕线压上去,让那缕红线先勒住她伤口。
血一下涌出来。
满怔住:“你别替我挡名!”
温照萤咬着牙,写:我挡线,不挡名。
她没有把自己的名押上去,也没有把满的名推开。
她只是用账眼红线告诉押名台,这一刀若要落,先得从旧账入口走,不能绕过证据直接吞活人的名。
红线勒得她左手发麻,喉咙里旧伤被钟声震开,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押名台终于发出一声闷响。
悬空朱笔退回台面,温照萤名字上的第一道补笔没有消失,却被一圈灰白账纹扣住。
城门小字重新浮现:旧账未清,暂缓补新名。
日落三声内,证人入楼复验。
半名灯栏边响起一片压低的吸气声。
满握着半块木牌,像不敢相信自己没有被推出去。
她看向温照萤,嘴动了动,最后只说:“我还在。”
温照萤点了一下头。
她想说在就好,可喉咙已经发不出声。
净愿楼残签在她掌下烧掉一角,愿灯桥灰字也散了大半,账眼红线嵌进腕骨似的疼。
她换来的不是胜,是暂缓。
押名台没有还她清白,只是承认此刻不能合法补她全名。
接名使这时才转身,从车道阴影里取出那只白玉匣。
匣盖未开,温照萤腕上的旧铜铃却先响了一声。
那声音太熟,她几乎本能地抬头。
白玉匣面浮出一枚完整愿牌的影子,影子被重重红线封着,看不清正面,只能看见背面压着“万愿总牌”四个小字。
接名使道:“外层残签既被你拿来作证,外层便不再留牌。
温照星完整愿牌,转入净愿内楼,归万愿总牌暂管。”
温照萤往前一步,门吏朱笔立刻横在她面前。
接名使没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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