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口同形,不足为账。”接名使道。
“所以不验形。”温照萤看着刀影,“验经手。”
她把血指点在庙祝红线残支的断口上。
那截红线从第 33 章断下后一直不肯干,此刻被旧刀缺口一照,断口里竟伸出几根更细的线须,像闻见旧主的虫,朝刀座扑去。
洗牌槽猛地翻出一口白沫,沫下露出一行被刮过的灰字:旧刀入槽,只洗背污,不记人名。
温照萤冷笑很浅:“不记人名,就记刀。”
她没有再说别的。
她把满的证人位灯火借来半寸,灯火只照满的半名木牌,不照温照萤。
满立刻明白,举起木牌,声音发颤却稳:“我叫满。
这个字还在我手里。
我只证刀影没有回袖,缺口被三证卡住。”
证人位灯火压住了灰字里的“只洗背污”。
旧刀影第一次发出真正的响。
不是袖中薄铁声,而是刀刃刮过碑背的声音。
净愿楼深处的倒挂牌林跟着一片颤动,像许多被刮过背面的愿牌一起醒来。
刀影刀背裂开一条细缝,缝里没有血,只有一层层灰白水印。
水印往外翻,先翻出“送愿庙”,又翻出“杜氏飞升碑背”,再翻出一枚小到几乎看不清的经手格。
细铜钩急落。
温照萤反手用账眼红线缠住钩身,钩尖擦过她掌心,拉出一条新血口。
她疼得肩背一僵,却把红线往回一拖。
经手格被血线拖出水面,像一块泡烂的木签,字迹先是模糊,随后被香骨冷光照清。
经手:接名司旧刀。
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送愿庙杜三娘飞升碑背,旧污刮去,入净愿楼复洗。
满倒吸一口气。
她很快把这口气压住,没有让它变成惊叫。
半名木牌贴在胸口,证人位灯火照着她手背上的旧疤。
她低声道:“我看见了。
不是他说的,是刀背自己显的。”
接名使看着那行字,脸上仍没有惊慌。
他只是把袖口放下半寸,遮住刀影上方:“旧刀属司,不等于今日接名使经手。”
“我没说今日。”温照萤道。
她盯着那枚经手格,没被他带走。
她要的是至少一笔经手事实,不是逼他此刻承认自己亲手动刀。
旧刀线若在这一章被她贪成全部真相,净愿楼只会把证据收进总牌重排。
她必须先把这一颗钉子钉进送愿庙旧账里。
她把杜三娘飞升碑拓痕往经手格下方一压,石粉与刀背缺口相碰,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那行“旧污刮去”被逼得往下展开,吐出刮去前的三枚脏字:夺声,封腹,换子。
灰白水瞬间扑上来,要把这三枚字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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