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押印落到白玉槽上的时候,先呼了一口气。
那不是风。
印面薄薄鼓起,又慢慢缩回去,像一块从活人掌心剥下来的皮,温热,带着细密纹路。
净愿楼垂下来的账纸本要接印,纸角刚碰到那层皮纹,立刻卷边发黑,像被烫到似的缩回牌林里。
槽壁浮出一行极浅的白字:活押不入死账。
满站在证人位侧后,半名木牌贴在胸口。
她看见那印面轻轻起伏,脸色比先前看见旧龛残声时还白:“它还活着?”
温照萤没有答得太快。
她盯着那枚印。
旧龛不肯吐替名者姓名,只把这东西推到净愿楼前,说明它不是答案,是一扇还带着体温的门。
印泥不是朱砂,也不是净愿楼常见的灰白水印。
它的颜色贴近人皮下的血,边缘一圈细汗,闻起来有香灰、旧油纸,还有一点被火烘过的桂皮味。
接名使立在白玉槽另一侧,声音仍旧平稳:“活押印不可强收。
温姑娘若要验,只能由活账试印。”
“活账?”满的手指收紧。
温照萤抬手拦住她,没有让她退,也没有让她上前。
她从腕上解下账眼红线,线头已经被旧龛灰磨得发黑,绕到白玉槽边时,红线先避开那枚活印半寸。
她又把照名香骨上的余灰刮下一点,撒在活印左侧,不照名,只照印面下方的账位。
活押印轻轻缩了一下。
像怕冷。
温照萤把右手食指伸过去,指尖浮出一点细小愿火。
那愿火是她早前从残签、旧铃和账眼红线里硬留住的一点火苗,平时只够照出半行刮痕。
此刻火尖刚靠近活印,印面忽然开出一道细口,像婴儿含住乳尖一样,把那点愿火吸了进去。
疼意从指尖直钻喉咙。
温照萤指甲下瞬间灰了一片,愿火被抽得只剩冷白焦痕。
她没有缩手,反而用另一只手压住白玉槽边,强迫账眼红线把那一息吸力记下来。
万愿总牌深处,温照星那块仍被压着的愿牌忽然沉了一寸。
它没有出声,也没有出现人影。
只是牌背被刮开的地方多了一层灰,像有人趁温照萤试印,在妹妹愿牌背面又盖了一张薄薄的湿纸。
温照萤眼神一冷,立刻收回指尖。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