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接名旧刀(3/4)

温照萤没有让它洗。

她把洗愿残签焦边搭过去,温照星那半句“不许押她入谱”与杜三娘旧碑的三枚脏字隔水相照。

两桩案子隔着许多年,隔着石碑和木牌,隔着送愿庙前殿和万愿城净愿楼,却被同一把旧刀刮过背面。

刀影又响了一声。

第二枚经手格浮出半寸:送愿庙旧账,批次三,飞升碑三件,灰井声罐七件,庙契红线一支。

温照萤的呼吸一紧。

这不是杜三娘一块碑。

飞升碑、灰井声罐、庙契红线都在同一批里。

送愿庙害人后,不是临时找净愿楼洗一块碑,而是一批批送来,一批批刮背,一批批盖印,再一批批送回地方庙,供信众继续拜那些被洗干净的“福分”。

接名使终于伸手,指尖按向经手格边缘:“批次记录止于旧司,不归本案。”

温照萤把账眼红线往他指前一拦。

红线没有碰到他的手,只钉住经手格尾端。

她喉间伤口被旧刀响声震得发疼,声音却很低:“送愿庙旧账,接名司旧刀经手。

够不够把你从转送人,拉回旧账链里?”

接名使沉默一息。

这一息很短,却比他任何一句辩解都重。

净愿楼灰水趁机往经手格上爬,试图把“接名司旧刀”洗成“旧司器物”。

温照萤没有等他说话,她用血指按住“旧刀”二字,把红线往刀背缺口里一扣。

旧刀影被迫再翻。

这一次翻出的不是杜三娘,也不是温照星。

刀背深处滚出一枚焦黑编号,编号边缘被烧得卷起,像曾从黑皮总账上撕下,又被塞进刀缝里藏了许多年。

编号前写着:送愿母初页残。

编号后方,压着一枚很旧的龛印。

那龛印只有半边,黑金色,被神谱罚痕劈开。

温照萤一眼认出那道裂口。

第 20 章玄烬旧龛里,龛壁上也有这样的罚痕,像半身旧神被硬生生剜走时留下的焦边。

满看不懂龛印,却看见温照萤的手停了一下:“这是什么?”

温照萤没有答得太快。

她知道这个名字不能在这里坐实,第一代送愿母不能被净愿楼一口吞成她或温照星的旧命。

她只把照名香骨收回半寸,不让骨光继续往编号里钻。

“残页编号。”她说,“还不是名字。”

旧刀影却像不肯闭嘴,又在袖口里响了一声。

经手格尾端浮出最后一行小字:残页送玄烬旧龛前,经接名司旧刀刮名一次。

洗牌槽里的灰水骤然沉下去。

接名使袖口终于完全盖住刀影。

那行字也随之被水吞掉,只剩“玄烬旧龛”四个字的残影,在槽心晃了半息。

温照萤没有追进水里。

她把账眼红线从刀座上解下,掌心被勒出的血痕一条压着一条。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附近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