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刀白灰被旧布裹着,轻轻一抖便散出一线刮痕。
刮痕落到页号朱线旁,竟严丝合缝地贴住断口,刀尖倒扣的小弯正好卡在“半”字最后一笔上。
满低声吸气:“是同一把刀?”
温照萤没有答她。
她把照名香骨横在两证之间,骨身冷光压下去,第三样证据才真正亮起。
香骨照不出完整名字,只照出旧龛里那半页被刮开时留下的一声短促喘息。
喘息里有旧香火,有断半身的罚痕,还有一个被人硬按回去的“照”字。
旧龛残声忽然沉了。
骨缝里传来的叩门声停住,像门后有人把手按在门闩上:“你拿旧刀来问旧龛?”
“我只问一件事。”温照萤盯着白玉槽中三处证物,“这半页为何被拆?”
旧龛残声道:“你不问谁留名?”
“不问。”
“不问你怎知该向谁讨?”
“讨名是借口。”温照萤说,“拆页才是手。”
万愿总牌的冷白光微微一涨。
白玉槽边浮出一行小字:问拆页者,默认承认页属旧龛。
温照萤早等着这一下。
她用账眼红线把残号往外一拽,让“母页首号”四字离开旧龛残光半寸,正落在接名旧刀灰上。
“我承认它被拆过。”她说,“不承认它归谁。”
旧龛残声又笑了一声,这一次笑声里有疼。
香骨骨尖渗出黑金色细灰,像旧龛罚痕被人重新刮开。
玄烬没有说话,也没有借骨现身。
温照萤甚至能感觉到那半身旧神的气息被压在更远处,隔着龛灰,看得见,却过不来。
旧龛残声问:“若我说,拆页是为了救你呢?”
满的手一紧。
温照萤眼神没有动:“谁受益?”
残声停住。
温照萤把旧铜铃压到页号旁。
铃身那道旧磕痕贴住“母页首号”时,铃舌卡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哑响。
不是温照星的声音,也不是妹妹旧年床头的三下暗记,而是一道更旧的卡扣声,像两枚相同的名字被人分别扣进两只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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