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剥名房(3/4)

那一小片皮落进她掌心时还在烫,皮面只剩“非愿”两道残纹,背面却连着满木牌上半寸热意。

满闷哼一声,额角冷汗滚下来,却没有松开木牌,也没有补出后半个旧称。

剥名吏顺势把薄刀往墙上一抹,东墙下方立刻又亮出三道空格。

空格里各伏着一截活人影子,有一截小臂还在抽,有一截额头贴着墙皮,像被剥去称呼后连疼都喊不出。

温照萤的红线本能地往那边探了一寸,第一道空格便咬住线头,把她腕上“照”字裂痕往外拖。

她硬生生把红线拽回。

腕肉被扯开,血滴在满那片“非愿”称呼皮边缘,皮面才没有被墙格重新吸走。

温照萤看着那几截仍在挣的影子,喉咙里旧伤像含了一口热灰。

她能救下这一片,是因为满刚才没有认全;她现在若贪多,墙格会把所有没认清的称呼都算到她们头上。

剥名房墙上顿时响起细密的剥皮声。

许多称呼皮被惊动,像要同时从墙上挣下来。

那些活人影子有的还伏在案下,有的只剩影脚钉在墙根。

温照萤看见了,却不能去救。

她若现在乱烧,阿姐格验痕会碎,满那一小片“非愿”也会被墙格反吞。

她把那片称呼皮塞到满的半名木牌边缘,用红线绕了一圈。

“只保这一片。”温照萤道。

满抬眼看她,眼里有痛,也有明白。

她没有问为什么不救所有人,只把木牌按住,低声说:“这一片够证明不是我自己交的。”

剥名吏的账纸唇动了动:“证人夺皮,按献称论。”

“她没献。”温照萤把阿姐格验痕和满那片“非愿”并在一起,血灰从她指缝往下滴,“你们剥走的是别人强加过的称呼。

她只拿回不愿交的那一角。”

白盐灯被这句话压得矮了一寸。

温照萤趁灯火一矮,反手用照名香骨骨背拓下阿姐格验记。

骨背碰到残皮,皮上“阿姐”二字又想往她喉咙里钻,逼她想起旧铃、妹妹、夜里那声没出口的呼唤。

她闭紧牙关,没有让那声称呼从自己嘴里出来,只把愿牌背痕的毛刺一寸寸拓进香骨。

香骨裂开一道新纹。

验痕终于完整落下:阿姐格,剥名房二验;接二更柜调称;可贴替活栏;守柜者复验后入账。

温照萤眼神一沉。

“守柜者?”满喘着气问。

剥名吏忽然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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