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指甲掐进那道痕里,疼得眼角发红,却没有把话咽回去:“我娘给我取名时,没问过许家。”
她声音破,每个字都像从血痂上撕下来。
“我叫阿蝉。
七岁进庙,十三岁被写进许氏愿牌。
你们说借我一年声音,换许家头胎平安。
第一年,许家孩子没活;第二年,你们说是我声音不诚,又借一年。
第三年,你们把我的名字从我娘户籍里刮掉,说从此我无家,可专心侍奉娘娘。”
她说到这里,喉咙里涌出血沫。
许夫人哭着扶她:“别说了。”
阿蝉摇头。
她看向那些跟来的信众:“我不是一开始就没声音。
我会唱采桑调,会骂人,会喊疼。
是他们一寸一寸借走的。”
后殿里没人说话。
温照萤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开嗓。
不是让别人借她喉咙喊冤,也不是用阵把证词烧出来,而是阿蝉自己站在旧伤口前,把名字说回来。
庙祝脸色铁青,袖中红绳悄无声息地滑出,直缠阿蝉脚腕。
温照萤早有防备,金指一落,钉住红绳七寸。
她用脚尖扫开灰土,露出门槛下一道暗红阵线。
压声线。
这条线不压温照萤,专压被夺过声的人。
阿蝉一靠近灰井,就会重新失声。
温照萤蹲下,用焦黑的手指沿阵线摸过去。
阵眼藏在门槛左侧,是一枚小小的铜铃。
铃身裂开,里面塞着一撮头发和半片舌尖状的红纸。
阿蝉看见铜铃,脸色骤白:“那是我的。”
她说完这三个字,后殿墙缝里忽然传出一串小孩似的笑声。
笑声细、尖、断断续续,正是铜铃里被塞住的那一点旧声。
阿蝉的膝盖软了一下,差点跪回门槛外。
许夫人从后面扶住她,自己的手也抖得厉害,却咬牙说:“站着。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