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是站着说的。”
温照萤看了许夫人一眼。
这个女人还没变得多勇敢,她只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不该躲到香火后面。
这样的支撑很薄,却比空泛忏悔有用。
温照萤把铜铃递给她。
庙祝厉声:“不得碰!”
阿蝉却已经伸手接过。
铜铃落入她掌心的一瞬,压声线暴起,灰土中伸出无数细小红丝,缠向她喉咙。
温照萤把金指往自己掌心一按,半寸神火顺账线烧起,红丝转而扑向她。
喉咙像被热针贯穿。
她眼前发黑,差点跪下。
玄烬的声音骤冷:“温照萤!”
温照萤咬住舌尖,硬把那口血咽回去。
她不能让神火替她挡完,那样账就会落到玄烬身上;她也不能全收,否则当场失去意识。
她用血在门槛上补了一个反扣,把红丝分成三份:一份烧铜铃,一份烧金指,一份烧她自己的喉。
阿蝉抓着铜铃,忽然大喊:“开!”
铃裂开。
月洞门后的墙面也跟着裂开一道缝。
里面没有井水。
是一口方井,井壁全是灰白色,像拿人的骨灰和香灰一层层抹出来。
井口没有栏,只有许多悬着的黑陶小罐。
每个罐口都用红布封着,布上写名字。
有些名字完整,有些只剩一笔,有些被刮得只剩一个点。
风从井里吹上来。
那不是风声,是无数人张嘴却发不出声的喘息。
信众终于后退。
有人捂住耳朵,有人认出了罐上的姓氏,惊慌地往人群后躲。
许家男人脸色也白了,因为最靠井口的一只罐上,写着“阿蝉声”三个字,旁边还挂着许氏旧愿牌。
阿蝉走过去,手抖得几乎拿不稳铜铃。
温照萤没有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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