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白石酒厂每一分利润,我个人从未拿过半分。”
“所有盈利,全部回流厂区、扩建厂房、更新设备、补贴村民。”
“上海销售公司账目清晰、笔笔可查。”
“全村老少随时都能监督核对。”
“厂区的地是村集体的,做工的乡亲是本村的。”
“这些我一直记在心里,从没忘本,从没逾矩。”
“但我今天必须把话说透。”
“土地、人力是本村根基。”
“可投资的本金、打磨的技术、进口的设备。”
“全国的渠道、打拼出来的品牌口碑。”
“没有一样是天上掉下来的。”
“那全是我一步一个脚印、硬生生闯出来、拼出来的。”
“我今天回来,从没想过跟村里争利、跟乡亲们抢功。”
“我就想听您一句实话。”
“今天这四条决议、这些夺权的说辞。”
“是您自己真心想的、自愿提的。”
“还是有人教您、逼您、撺掇您做的?”
满仓叔闻言身形骤然一僵,浑身瞬间紧绷,坐立难安。
他双手死死攥着那张薄薄的稿件,指尖用力到泛白。
指腹反复揉搓纸面,几乎要把稿件揉烂捏碎。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缓缓滑落。
喉结上下剧烈滚动,张了好几次嘴。
都迟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台下的村民纷纷低头躲闪,神色各异。
有人满脸愧疚、不敢抬头,有人暗自观望、心存贪念。
人人心里都门清,这场所谓的集体大会。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忘本夺权的闹剧。
僵持了许久,满仓叔才挤出一句干涩苍白、毫无底气的话:
“我……我这都是为了全村人好。”
他不敢正面回答,不敢承认自己受人教唆、背信弃义。
只能拿这句空洞的话搪塞所有人。
而这句苍白的托词,本身就是最真实、最刺眼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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