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满心欢喜、觉得占了便宜的村民,瞬间彻底失语。
有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脸上的惊喜彻底变成了惶恐与愧疚。
“七成股份……他居然也不要了?”
“我的娘哎,这可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卿云这孩子,到底是图啥啊?”
“咱们这事真的逼得太狠了,他要不管咱们了?
……”
“人家掏心掏肺为村里做事,咱们倒好,一门心思分光人家的家底……”
议论声不再是欣喜,尽数变成了愧疚与自责。
人人心里透亮,这次是他们理亏。
是他们利益熏心、辜负了好人。
满仓叔彻底坐不住了,他攥紧手里皱巴巴的稿子。
喉结滚动,终于忍不住开口。
声音干涩又无力:
“卿云,七成股份不是小事!
你、你真想好了?”
“这一让,你这几年的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他此刻心里又乱又愧。
他想要集体变好、想要村民得利。
可他从来没想过,要把一个真心为村子付出的年轻人。
逼得一无所有、全盘退让。
周卿云看向他,坦然开口:
“心血不算白费,厂子还在,白石酒的牌子还在。”
“能继续养活村里的人,就够了。”
“我只有一个小小要求。”
“上海销售公司保留优先供货权。”
“不是独家垄断,只保证同等价格、同等品质下。”
“酒厂优先供给我的上海订单。”
“我们出价绝不低于市面行情,绝不占村里半点便宜。”
全场寂静无声。
周卿云现在提出的唯一的条件都这么卑微。
半分贪心、半分强势都没有。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五味杂陈。
他们吞掉人家的产业、分走人家的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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