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就不是死他一个太监那么简单了!”
她站起身,走到谢书筠面前,目光锐利如刀,带着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哀家告诉你,就算他是被冤枉的,是误杀,那又如何?
不过是个低贱的奴才罢了!
他的命,能换你平安,能换谢家无虞,那是他的造化!
也是他的命数!
我谢氏女,想要在这宫闱之中成就大事,立于不败之地,就需得不拘小节,懂得取舍!
妇人之仁,只会害人害己!”
“不拘小节?
取舍?”谢书筠听着这冰冷到极致的话语,看着太后那理所当然的神情,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连血液都要冻结了!
“妇人之仁?
呵……原来在姑母眼里,人命就是可以随意取舍的‘小节’?
泉生他……他是一条命!
他不是蝼蚁!
我们谢家……我们谢氏女的荣耀,难道就是靠这样草菅人命、牺牲无辜来成就的吗?
!”
她眼中的泪水汹涌而出,充满了失望、愤怒和一种信仰崩塌的痛苦:“这样的‘谢氏女’身份……我宁可不要!”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放肆!”太后勃然大怒,厉声呵斥,“谢书筠!
你竟敢如此顶撞哀家!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你……”
“姑母的‘教诲’,侄女……受教了!”谢书筠猛地抬起头,打断了太后的话。
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迷茫、痛苦和哀求,而是充满了冰冷的疏离和一种决绝的清醒。
她深深地、带着无尽讽刺和失望地看了太后一眼,仿佛要将眼前这个高高在上、视人命如草芥的女人彻底看透。
然后,她不再多言一句,决然地转身,在太后震怒的目光和福广惊愕的注视下,如同挣脱牢笼的困兽,带着满身的悲愤和心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鹤寿堂!
“反了!
反了!
!” 身后传来太后气急败坏的怒斥声和茶盏摔碎的脆响。
谢书筠却充耳不闻。
她跑在九成宫初夏的阳光下,只觉得浑身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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