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被谨修媛掌掴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但此刻,更痛的是她的心。
泉生死得不明不白。
雪团儿下落不明。
而她那引以为傲的“谢氏女”身份,那曾经象征着清贵门楣、家族荣光的身份,此刻却像一副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沉重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讽刺和……恶心。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她与她的姑母,与她的父亲,与整个谢家所信奉和追逐的东西,存在着怎样一道无法跨越的血色鸿沟。
她不要成为这样的“谢氏女”!
绝不!
谢书筠跑回枕瀑楼,将自己重重摔在竹榻上,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
冬葵追进来,看着她剧烈颤抖的肩膀,听着那压抑不住的、绝望而悲愤的呜咽,心疼得如同刀绞,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窗外,瀑布依旧轰鸣,水车空转,带起的水雾弥漫,却再也无法带来一丝清凉,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死寂。
泉生的冤魂,仿佛也在这水雾中无声地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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