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子的事怎么样了?”
“顾承勋应下赔付银两万两,其余几家也各两万。
唯独罗家,需出五万两。
马家今日便由顾侯爷清算。
这般算来,合计一十七万两。”
顾承勋出了总督府,上了马车,往漕运总兵衙门驶去。
顾承勋一返回总兵衙署,即刻使人去唤幕客入内议事。
陈修年已五十二,屡试不第,遂入顾承勋幕下,一晃二十载。
此人心思缜密,遇事多有预判,乃是顾承勋最倚重的智囊。
见顾承勋入内,官袍未除,面色阴沉如寒潭,心知定然出了大变故,连忙起身拱手:“侯爷。”
顾承勋把官袍往椅背上一掼,坐下端起茶盏,仰脖灌了大半盏后,说道:“子默,事大了。”
将总督府中秦浩然的言语,一五一十说与陈修远。
陈修远听罢,捻须的手顿了顿,踱了几步,站定了看向顾承勋:“侯爷,这位秦部院,是个狠角色,手段深着。”
“怎么说?”
“侯爷拿了马如龙,便与大河卫上下彻底撕破脸。
将来大河卫上下怨恨的是侯爷,不是他秦总督。
他高居总督之位,坐收渔利,分毫不用沾手。”
“再者,侯爷未经朝廷部议,擅自收押正三品指挥使,本身便是越权。
今日他秦总督装聋作哑,日后大人若有半分不从,他随时能拿这件事做文章,劾大人擅杀命官、排除异己。
到时候大人百口莫辩。”
顾承勋脸色愈发难看,站起身在签押房里踱来踱去:“那依先生所说,该当如何?
难道就任由他摆布不成?”
“事到如今,别无他法。
马如龙必须拿,不拿,二位公子便出不了大牢。
且他昨日劫狱,本就是死罪。
大人拿他,是按军法从事,名正言顺。”
“只是拿下马如龙,大河卫不能空。
大人得即刻安排心腹接任指挥使,把兵权攥在手里,才不至于自断臂膀。”
“你看谁合适?”
“大河卫指挥同知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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