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条鱼,在水面下游来游去,偶尔露出背鳍,却始终不肯跳出来。
于是魏逆生重新拿过自己那份试卷看了很久。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冯衍教他的那些话。
“朝堂的博弈中,最危险的对手,不是那些锋芒外露的人
而是那种让你感到异常舒适,逻辑完美闭环,杂音全消的人。”
“能忍惊扰者,方为真正控局者。”
“人勿过清,人勿过察。”
“望之俨然,即之也温,听其言也厉。”
这些话,他听了两三年,记了两三年。
可直到此刻,他坐在贡院号舍里
对着那份写管仲“器小”的试卷,他才意识到一件事。
冯衍教他的,从来不是文章之道,不是经义之学,不是诗赋之才。
冯衍教他的,从头到尾,都是权臣之道。
管仲。
管仲是什么人?
是相,是权臣。
是“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的权臣。
孔子说他“器小”,不是说他能力不够
是说他的格局不够大,没有把齐国从一个霸业之国变成一个王业之国。
能力够了,格局不够,所以死后霸业崩塌。
而器是什么?
是格局,是眼光,是胸襟,是能容多少人、能扛多大事。
是为臣者能不能在朝堂上站得住、站得久、站得稳。
这不就是权臣之道吗?
自己答题的方式,思维都走上了这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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