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年逾六旬,秉国三十年,今卧榻不起,医者言其心脉已损,静养百日,尚恐不支。
臣不敢以官身入京,阁议有命,暂缓臣之赴任。
臣亦不敢以私情渎君,朝廷自有法度。
然臣闻:师者,人之父也。
父病而不归,臣不能安。
臣今入京,不为复职,不为申冤,唯求一榻之地,亲奉汤药,以尽弟子之分。
若陛下以臣为抗旨,臣愿削职待勘,锁于大理寺狱。
唯求陛下,容臣每日出狱一时,为师奉药。
臣无他言,唯陛下哀之。
臣谢临,死罪死罪。】
《礼记·檀弓》曰:“事师无犯无隐。”又《学记》曰:“师严然后道尊。”
谢临此疏,不辩“抗旨”之罪,不申“复职”之请
唯以“师者人之父也”六字为骨,字字皆情,句句皆礼。
搁笔。
墨迹未干。
谢临取疏纸,吹把,递给徐氏:“明日一早,递通政司。”
徐氏接疏,览了一遍,低声道:“谢郎……此疏当真不辩一字。”
“不辩。”谢临望灯焰
“陛下若驳此疏,便是不许人尽孝、不许人尽义。”
“陛下不会驳。”
……
二月六日,乾清宫。
谢临借魏子,行王堪之师宋景通政司旧路,道疏避清流,摆于御案。
周景帝取之,读第一遍,未作声,复读第二遍。
御书房中,寂然良久。
王承立于殿角,屏息不敢出。
“王承。”
“奴婢在。”
“满朝弹彼之疏,朕读一摞,本本所言,皆‘制’。”帝视手中疏
“可此疏,唯言一字情。”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