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慕清绾声音沉了,“有些我们以为活着的人,其实早就死了?”
“可能。”白芷点头,“比如那个曾在金銮殿上递伪诏的太监总管。
他十年前就该病逝了,但我查过医案,尸体从未入殓。
还有镇守西关的副将,三年前战报说他殉国,可没人见过尸首。”
谢明昭眼神冷下来:“她在慢慢换掉朝中的人。”
“不止朝中。”白芷翻开一页笔记,“北地粮仓的监官、江南织造局的管事、甚至书院讲学的夫子……都有可疑记录。
这些人职位不高,但掌握实权,容易操控资源流向。”
慕清绾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
“她不需要一下子推翻朝廷。”她说,“她只要让这些人慢慢变成她的耳目,等时机一到,一声令下,整个体系就会倒向她。”
“但现在不行了。”谢明昭看着她,“因为你已经打破了规则。
你的血不再是纯粹的供品,它成了变数。
所有依赖你血液建立的控制链,都会出现裂痕。”
“所以她急了。”慕清绾停下脚步,“她必须尽快拿到鲛人泪,重启仪式。
否则,她剩下的傀儡会一个接一个崩溃。”
白芷合上竹简:“南海之行,不能再拖。”
“那就定在五日后出发。”慕清绾走到地图前,拿起朱笔,“船队伪装成商旅,路线绕开主航道。
阿蛮带精兵在外围策应,寒梅负责情报传递。”
“十人以内。”谢明昭补充,“必须绝对可靠。”
“我会亲自选人。”白芷说,“药王谷有两名弟子擅长潜行与解毒,可以随行。
另外,江小鱼改装的机关船已经到了东南渡口,加装了避蛊阵法。”
慕清绾点头。
“风行驿那边,继续查梅花胎记的孩子。”她说,“尤其是南疆边境村落。
如果有线索,立刻上报。”
“你怀疑那个孩子和影阁有关?”谢明昭问。
“我不知道。”她看着窗外,“但白芷说过,有些东西她不带走,是留给以后的人。
那个说书人手腕上的胎记是天生的。
也许……那不是一个标记,而是一种传承。”
白芷没说话,只是低头整理药囊。
烛光映在她脸上,照出一道浅疤,从耳根延伸到下巴。
那是七年前试毒失败留下的。
慕清绾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地图。
“我们去南疆旧址,不只是为了销毁残余。”她说,“我们要让她知道,她费尽心思藏起来的秘密,已经被我们挖出来了。”
“而且。”谢明昭站到她身边,“我们会用她的方法,反过去摧毁她。”
白芷将最后一份药单放进木匣,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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