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档可存?”
无人应答。
户部侍郎低头避视,兵部左侍郎指尖微抖。
这些年来,谁不知长公主深居简出,诞辰当日竟无一份产报留存?
连宗人府玉牒都仅记“嫡女降生”,不载时辰、不录接引之人。
靖王再叩首:“陛下,臣母卑微,不敢觊觎大位。
但今有此证,不得不问——长公主既非先帝亲出,又何以执掌凤印、统摄六宫、干预朝政十余年而不受诘?”
谢明昭立于龙阶之上,面色未动,袖中玉佩却已微热。
他缓缓抬手,示意禁军退至殿柱两侧,而后对慕清绾使了个眼色。
她会意,从怀中取出半页泛黄绢纸——正是先帝手谕残片。
上前一步,将其摊于案上,指向其中四字:“明玥通敌”。
“诸位可见,‘明玥’者,长公主闺名也。
‘通敌’二字,出自先帝亲笔。
再观冷宫密道新发现之蛊匣,上有残月纹,与玄水阁信物一致。
而此组织,前朝遗逆所建,志在复辟。”
她顿了顿,声转冷锐:“一人非血裔,已是动摇国本;若其身负敌国之根,掌权多年,暗结党羽,私养药人,图谋不轨——此非叛,何为叛?”
工部尚书颤声:“这……这需彻查,不能凭空定罪……”
“不是空口。”靖王猛然起身,指向殿外,“昨夜本王搜检母妃旧箱,除遗信外,尚有一物。”
他拍掌三下。
两名王府护卫抬进一只漆盒,打开后,赫然是一块褪色襁褓布片,上绣“谢”字,却被刀划破,另补了一角暗红织锦,针脚歪斜,分明是后来缝合。
“此布原为臣母所留婴儿衣,被调换后,只剩这一角。
而补缀之料,经内务府老匠辨认——出自昭阳宫裁衣房,专供长公主贴身衣物所用。”
死寂再度笼罩大殿。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低头垂首,更有人悄悄将手中笏板换到左手,似要割席。
谢明昭终于开口,声如寒铁:“传旨——即刻拘押长公主,查封昭阳宫所有文书往来,查其历年出入记录、银钱流向、宾客名册。
若有阻拦者,视同谋逆。”
圣令既下,禁军统领拔剑出鞘,正要领命而去。
殿外忽闻环佩轻响。
朱红鸾衣拂过汉白玉阶,九鸾衔珠金步摇随步轻颤。
长公主缓步入殿,脸上无怒无惧,唇角反而扬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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