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象中,她抬起头,望向虚空,声音极轻,却字字入耳:“活下去……别信传言……昭能压蛊,信他……”
光影散去,慕清绾仍立于案前,额角渗出冷汗,指尖冰凉。
她终于明白为何前世冷宫流言四起,说姐姐助纣为虐,亲手递上毒酒。
那是长公主操控下的假象,是替身术与蛊毒交织的骗局。
而姐姐,早在她入宫前,就已被钉死在这盘棋局之中。
她缓缓起身,走到铜盆前,取火折点燃血书一角。
火焰顺着纸面爬升,字迹在火光中逐一消失。
她盯着那团燃烧的红,直到最后一缕灰烬飘落盆中。
她端起茶盏,将灰烬尽数倒入,又添热水搅匀,仰头饮下。
温热的灰水滑入喉中,带着焦苦与铁锈味。
她放下茶盏,杯底残留一圈灰痕,像一枚封印。
她提笔蘸墨,写下八字:“血书已明,需君玉佩。”
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写罢吹干,封入信笺,置于御案正中显位。
转身唤来秋棠。
“守在外间,若见陛下回宫,即刻通报。”
秋棠应声退下,脚步轻悄。
门合上前,室内重归寂静。
慕清绾坐回窗畔软榻,左手搭在膝上,指尖无意识摩挲腕间疤痕。
凤冠碎片温度渐缓,却仍隐隐发烫,似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气息。
她闭目调息,脑中反复回响血书最后一句:“谢明昭可压蛊毒。”
为何是他?
龙纹玉佩与凤冠同源,她已知晓。
但“压制”二字,究竟指血脉共鸣,还是另有渊源?
若谢明昭并非先帝亲子,他的血怎会克制母蛊?
若他是前朝遗孤,又为何能镇住长公主的禁术?
疑问如针,刺入思绪深处。
但她不再急于求解。
真相已裂开一道口子,她只需沿着这道裂缝,一步步推进。
关键是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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