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必须让他主动靠近,而非召见。
帝王多疑,贸然传召,反易生隙。
而此刻,她已有筹码——血书已毁,唯有她知晓全貌;密信已留,他若看到,必来寻她。
她只需等。
窗外天色渐沉,暮色透过窗纸渗入,将室内染成一片昏青。
她未点新烛,任光线一点点褪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停在阶前。
她未动,也未睁眼。
门被推开一道缝,一道身影立于门槛外,玄色衣角垂落,袖口金线在余光中一闪。
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她缓缓睁开眼,转向门口,声音平静:“你来了。”
他迈步进来,带入一丝夜风。
龙纹玉佩悬于腰侧,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昏光中泛出幽微的光泽。
“案上那封信,是你写的?”
“是我。”
“‘需君玉佩’?”他走近几步,目光落在空茶盏上,“你喝了什么?”
“真相。”
他皱眉,伸手欲探她脉搏。
她未躲,任他三指扣住腕间。
触到疤痕那一瞬,他指尖微顿。
凤冠碎片忽地一烫。
他察觉异样,低头看去。
她顺势翻转手腕,让疤痕正对灯火。
“姐姐留下的血书,今日才读完。”她直视他双眼,“她不是帮凶。
她是被蛊控制的替身,写了那封信,只为告诉我——你能压制母蛊。”
他眸色一沉。
“谁告诉你的?”
“她自己。”
“不可能。
她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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