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侍低头:“长公主命奴婢转告陛下与娘娘——若三日内不交出凤冠碎片,便将慕清沅活剖炼蛊,血祭南疆阵眼。”
“荒唐。”慕清绾嗤笑,“她拿不出人,只能造假书。
你以为我不知道她的手段?
前世她也曾伪造母亲遗书,诱我孤身赴冷宫,结果如何?
我喝下毒酒,她却在屏风后数着更漏,等我咽气才肯现身。”她顿了顿,声音冷下去,“她最爱用死人说话。
可惜,这一世,我不再信了。”
谢明昭终于开口:“将此信投入金炉。”
内侍一颤,还想说什么,却被寒梅上前一步拦住。
她接过信匣,转身便走,脚步干脆利落,不留半分迟疑。
慕清绾却未动。
她望着御案上的血书,忽然伸手,将凤冠碎片自发间取下,轻轻按在绢布中央。
刹那间,碎片边缘浮起一道极淡的金光,顺着血迹游走一圈,最终停在“昭能压蛊”四字之上,微微震颤。
这不是预警,是确认。
她收回手,重新将碎片簪回发髻,动作从容如理妆。
然后她提笔,蘸朱砂,在那残月纹信匣盖内写下八个字:**骗局已破,静待覆灭。
**
“原封送还。”她将笔搁下,目光扫过内侍,“告诉长公主——她以为我还困在过去?
可我重生归来,为的就是看清你们每一个谎言。”
内侍跪地接令,双手捧匣退出大殿。
门扉合拢的瞬间,晨风卷起一角帘幕,吹动案上血书边缘,焦痕微颤,似有余烬未熄。
谢明昭看着她:“你早料到她会来这一招。”
“她只剩这张牌了。”慕清绾低声道,“沈婕妤败,三皇子废,冷宫密道暴露,江南盐税被截。
她每一步都被我们踩住咽喉,唯有用姐姐的名字,才能让我动摇。”她抬眼看他,“可她忘了,真正让我活下来的,不是仇恨,而是清醒。
我不靠回忆活着,我靠记得每一个细节活着。”
谢明昭点头。
他解下腰间虎头令牌,放在御案另一端,与那方血书并列。
两物之间,隔着一道深深的刻痕,像是命运划下的界线。
“她逼你,实则是怕了。”他说,“她知道你已识破替身术,知道你掌握血书真相,更知道你能唤醒忠魂令引。
所以她必须让你乱,乱到主动交出凤冠碎片,乱到放弃执棋者之位。”
“可惜。”慕清绾轻笑,“她越是逼,越显其穷途末路。”
殿外钟声再响,已是辰时三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