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空虚,五皇子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是倾覆之祸。”
“倾覆?”谢明昭 , 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极重,却不伤她,“前世我因犹豫,错信诏书,亲手将你推入冷宫。
那一夜你饮下毒酒,我在勤政殿批阅奏折,以为天下太平。
等我赶到时,你唇边只剩半句遗言。”
他顿了顿,指节泛白。
“这一世,我不再退让。
你要执棋,我便为你执刃。
你要赴南疆,我便陪你踏碎蛊阵。
帝王之位可以暂放,但你不能独自涉险。”
慕清绾喉头微动,未语。
寒梅垂首立于侧,手中令牌握得极紧。
她知道谢统领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护好陛下与娘娘”。
如今二人并肩而立,一个愿舍江山,一个甘赴死局,竟比任何盟誓都更沉重。
良久,慕清绾抽回手,动作轻缓。
“那就一起。”她说,“但必须快。
祖坛一旦全燃,子蛊宿主将化为行尸,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我们必须在十五日前抵达母寨,趁月亏之夜破阵。”
谢明昭颔首,当即提笔拟旨。
朱砂落纸,字字铿锵:太子监国,百官各司其职,禁军轮守宫门,三日内整备南巡仪仗,对外宣称天子巡边,实则轻骑简从,星夜南下。
寒梅接过密令,转身欲走。
“等等。”慕清绾叫住她,“传令下去,所有随行暗卫不得携带宫制兵器,换用民间铁器,伪装商队。
另派两组人马分别走东海与西岭道,散布假行程,迷惑耳目。”
“是。”
“还有——”慕清绾从发间取下凤冠碎片,递向寒梅,“若途中感应异常,以此物测路。
靠近母蛊或玄水阁信物时,它会发烫预警。”
寒梅双手接过,指尖触到那灼热边缘,心头一凛。
她知道这碎片代价何等沉重,每一次催动,都是执棋者心头血所换。
她郑重收好,退出大殿。
殿内重归寂静。
谢明昭放下笔,墨迹未干,诏书静静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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