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白芷所言属实,子母蛊已至反噬临界。”他喘息片刻,语气转厉,“我们必须抢在长公主完成新一轮操控前,切断影阁补给线。”
慕清绾收手,眸光如刃:“那就顺这条盐路查下去。
江南漕运总督、盐政衙门、水驿巡检,一个都逃不开干系。”
她提起朱笔,在空白奏折副本上写下三行名录:**姑苏陈记掌柜陈元禄;扬州盐仓副使李崇;漕运总督府文书房主簿周延年。
** 每写一人,便以银钗点其名下一记红印。
“秋棠,你即刻拟令,调寒梅暗卫潜入苏州水寨,查实三十七车海盐的真实去向。
另派两人盯死陈元禄出入,不得惊动。”
秋棠应声欲退,却被慕清绾叫住。
“把账本副本给我誊一份,原件封存入铁匣,加三重锁。”
“是。”
秋棠低头退出时,脚步微滞。
她望了一眼谢明昭苍白的脸色,终是未语,悄然掩门而去。
室内只剩两人。
慕清绾将铜钱放入锦囊,置于凤冠碎片旁。
两者靠近时,碎片边缘微微泛红,似有共鸣余波。
“你刚才说,这标记是交接凭证。”谢明昭缓步走近,“那接收方呢?
可有落款?”
“没有。”她摇头,“但批注中的‘姑苏陈记’不是商号。
相府旧档里提过,前朝有个暗桩代号‘陈十四’,专司江南物资调度。”
“陈十四……”谢明昭冷笑,“当年先帝剿灭玄水阁,漏网之鱼竟藏得如此之深。”
慕清绾忽然抬头:“你还记得三皇子别院密窟里的帛书吗?
上面南疆文字符号,与这账本边角的暗记笔法一致。”
谢明昭瞳孔微缩。
“你是说,这条盐路,早在三皇子替身失控前就已运作?”
“不止。”她翻开账本最后一页,指甲刮过一行极小的数字组合,“这些数列,看似是重量记录,实则是南疆蛊师常用的密码格式——用十二地支对应月份,八干支代表方位,中间夹杂的是人名代号。”
她迅速演算,笔尖停在一组数字上:“丙午月,戌位,接货人代号‘影七’。”
“影七?”谢明昭皱眉,“影阁骨干排行,最高不过五。”
“说明这个编号不在官方序列。”她抬眼,“是长公主私自设立的联络点。”
谢明昭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块乌木令牌。
令牌正面刻“漕”字,背面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痕。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