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昨日从王伯奏折夹层中找到的副令。”他说,“原本该由漕运总督亲持,却出现在一个地方盐吏手中。”
慕清绾接过,将令牌贴于铜钱之上。
裂痕与铜钱斜刻痕完美对接,形成一道蜿蜒如蛇的完整纹路。
“双信物合一。”她低声道,“这不只是走私通道,是军械转运路线。
长公主要用盐税养兵,还要借官船运兵器。”
谢明昭盯着那纹路,忽然道:“你知道最危险的是什么吗?”
慕清绾抬眼。
“不是她有钱有兵。”他声音冷峻,“是她早已渗透朝廷命脉。
每一笔‘损耗’,都有户部批文;每一次‘调拨’,都有兵部印信。
她不需要造反——她已经在合法地接管这个国家。”
慕清绾垂眸,指尖抚过账本上“姑苏陈记”四字。
她忽然蘸水在桌面写下两个字:**换皮。
**
“我姐姐每月初七换皮。”她说,“长公主用替身术瞒天过海多年。
谁能保证,今日坐在盐政衙门里的官员,还是当年任命的那个人?”
谢明昭眼神一凛。
“你是说……他们已经被替换了?”
“不一定全换。”她缓缓道,“但关键岗位,必定有傀儡。
就像沈婕妤,表面张扬,实则只是提线木偶。”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江南舆图前,指尖点在苏州位置:“既然三十车盐每月按时送达,说明接收方极其稳定。
那么,只要我们不动声色替换其中一车——让真正的执棋者血渗入盐袋……就能顺着这条线,引出幕后所有人。”
谢明昭皱眉:“你要亲自涉险?”
“不。”她转身,“我会让秋棠绣一条金丝蓝线,织进盐包衬里。
线中藏血,遇湿则活。
等它抵达终点,自然会唤醒凤冠碎片的感应。”
“万一中途被人发现?”
“那就说明,对方早已防备。”她冷笑,“更值得查。”
谢明昭盯着她看了许久,终是点头:“准你所请。
但必须加派寒梅守线,一旦异常,立即截杀。”
他话音刚落,胸前玉佩猛然一震,红光透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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