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地牢寒声:梅花刺印的南疆囚徒(1/4)

残月纹铜钱底部的箭头指向东南,慕清绾将它攥在掌心,金属边缘压进皮肉,留下四道浅痕。

她没再看舆图,也没提账本,只把锦囊一收,转身便走。

谢明昭倚在门框上,袖口渗出暗红血丝,听见脚步声才抬眼:“你要去哪?”

“镇国公府地牢。”她语速不快,却无半分迟疑,“箭头不是标记路线,是刑具刻印——这铜钱出自行刑人之手。”

他未动,喉结微滚:“你确定要现在去?”

“等不了。”她指尖拂过腕间疤痕,凤冠碎片在袖中发烫,“刚才那封密信是白芷留下的血引,她不会无缘无故示警。

南疆蛊师若真被囚在地牢,便是长公主操控我姐姐的关键证人。”

谢明昭闭了闭眼,再睁时已换上冷硬神色。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青铜腰牌,递过去:“持此令可入三重禁地。

但记住,你不是来复仇的。”

她接过腰牌,未应话,径直穿过回廊。

夜风卷起披帛一角,像片枯叶贴着石墙飘走。

地牢入口嵌在镇国公府后园假山之下,铁门锈蚀,扣环挂着一把乌沉沉的锁。

慕清绾将腰牌插入锁孔,机关咔哒作响,门缝里涌出一股腥腐之气,混着陈年血渍与药草霉烂的味道。

两人并肩而下,阶梯湿滑,足音被石壁吞没。

越往下,空气越冷,连呼吸都凝成白雾。

拐过三道弯,尽头牢房亮着幽绿烛火,照见墙上一道道抓痕,深浅不一,有的已泛白,有的还带血痂。

角落铁链垂落,一个身影蜷坐在地,衣袍破烂,发如乱麻。

听见动静,那人缓缓抬头,双目浑浊,嘴角裂开一笑:“执棋者……终于来了。”

慕清绾停步,距他五尺。

谢明昭立于侧后,一手按住心口,指节泛白。

“你是白芷的师叔?”她问。

“呵……”那人低笑,声音像砂纸磨骨,“那丫头倒还记得我。

梅花开时,她母亲替我挡了一刀,血溅满襟——那花,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慕清绾眼神一紧。

她取出残月纹铜铭,将其贴近对方鼻尖。

铜钱底部箭头直指其胸口,凤冠碎片骤然灼烫,几乎烙进肌肤。

她低声念出《毒经》古语:“梅开南岭,血引归途。”

蛊师眼皮猛地一跳,喉间发出咯咯声响,仿佛有东西在气管里爬行。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着自己心口:“你也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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