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婕妤伏在地上,喘息稍定,忽然冷笑:“你以为我是自愿的?
我外男是靖王庶子,早被长公主掌握。
她告诉我,若不配合假孕,母族全灭,孩子生下来也会被做成药人……你们以为我在争宠?
我只是想活着!”
她抬起头,泪水混着血污滑落:“可每次初七醒来,我都觉得自己不是自己……镜子里的人会对我笑,笑得和我一样,可眼角的痣在左边……她说:‘今日你歇着,我去替你争荣宠。
’然后我就被锁进暗室,听着外面传来我的声音,说着我从未说过的话……”
声音渐弱,她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寒梅示意将其带往偏殿软禁,慕清绾未阻。
她低头凝视手中两只金鞋,一只是从黑影处截获,一只是从香囊中取出,工艺一致,连金丝打结的方式都相同。
“这不是一对。”她喃喃,“这是许多双中的一组。”
谢明昭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有没有发现,这鞋的尺码,比沈婕妤的脚小半寸?”
慕清绾心头一凛。
若鞋不合脚,说明真正的傀儡另有其人——她们才是长期训练、随时待命的替身,而沈婕妤,不过是被蛊控的幌子,用来掩人耳目。
“长公主要的不是一个人的伪装。”她缓缓道,“她要的是无数个‘她’,分散在各处,随时可以顶替任何妃嫔、侍女,甚至……朝臣家眷。”
谢明昭神色凝重:“那么今晚出现在这里的,究竟是真沈婕妤,还是已经被替换过的傀儡?”
“是真。”慕清绾摇头,“真正的替身不会自曝其短,更不会主动供出痣位相反的秘密。
她此刻的状态,是刚刚挣脱精神控制的表现。”
“可谁能确定,她没有在清醒前,已被植入虚假记忆?”谢明昭低声道,“我们听到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长公主设下的新饵。”
慕清绾默然。
她知道他在提醒什么——上一次以为揭穿阴谋,结果却是落入更深的局。
血书、密道、蛊师遗言,哪一个不是看似真相,实则引他们走向预设战场?
她将两只金鞋并排置于案上,烛光映照下,鞋底“玥”字蛊纹隐隐泛青。
她割破指尖,滴血于纹路中央,血珠滚落,竟被符文缓缓吸收,继而浮现一行极细小的南疆古字:
**“子时三刻,影归本相。”**
谢明昭看清字迹,眉峰紧锁:“这是命令,不是记录。
有人在定时接收指令。”
慕清绾立刻唤来寒梅:“传令下去,自此刻起,所有宫门落钥提前半个时辰,夜间巡防改为双岗轮值,任何人不得以‘传话’‘送药’等由擅自走动。
若有穿金色绣鞋者现身,立即围而不攻,活捉带回。”
“是。”
寒梅退下后,殿内一时寂静。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