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帘掀起一角,露出半张年轻的脸——是寒梅旧部,负责监视沈府动向的斥候。
“殿下!”那人压低嗓音,“沈府后院有异动!
我们刚撬开角门,发现地下有暖风涌出,像是活气通道。
令牌确在密室石壁,但……”
“但是什么?”
“那块青铜令牌,被人动过。”斥候喘息,“表面有新鲜刮痕,像是最近才嵌入。
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
“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执棋者入,必见亲亡’。”
空气瞬间凝滞。
慕清绾神色不动,只将斗篷系带重新打了个结。
她迈步上前,掀开车帘:“带路。”
谢明昭紧随其后。
白芷最后一个上车,手指悄然抚过袖中骨笛——那是母亲留下的信物,也是唯一能唤醒南疆古老解术的凭证。
马车启动,轮轴碾过碎石路发出闷响。
车内无人说话。
慕清绾闭目调息,腕间疤痕隐隐发烫,与凤冠碎片共鸣不止。
她忽然睁开眼。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长公主一定要用沈婕妤做替身?”她问。
白芷皱眉:“因为她蠢,容易操控?”
“不。”慕清绾摇头,“是因为她的痣。
右眼角那颗,和替身侍女的位置一致。
但更重要的是,她是靖王庶子的表妹,家族根基浅,一旦出事,朝廷不会深究。”
谢明昭接道:“所以她选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可牺牲的身份’。”
“就像我姐姐。”慕清绾声音平静,“就像南疆蛊师的女儿。
她们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被替换、被利用、被抹去。”
车内陷入沉默。
良久,白芷开口:“那你呢?
你是谁的替身吗?”
慕清绾没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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