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曾以为只是翻案相府旧事。
现在才知,她要掀的是整个王朝的底座。
她抬手,轻轻摩挲凤冠碎片。
裂纹仍在,热度未消。
昨夜强行催动血脉之力,已伤及根本。
若再用一次,恐呕血三升。
可她不能等。
沈婕妤随时可能“滑胎”,一旦事发,局面将彻底失控。
她必须抢在“悲剧”发生前,把刀反过来架在对方脖子上。
“秋棠。”她忽然开口,“你记得姐姐最后一次进宫,穿的是什么衣裳?”
秋棠一怔:“靛蓝襦裙,配银铃铛。
和我现在穿的一样。”
“她去了哪里?”
“佛堂……后来去了御药房,说要取安胎丸。
可那日并无嫔妃有孕。”
慕清绾眼神一凝。
安胎丸。
不是为别人,是为她自己。
可她从未怀孕。
除非……那药,是用来掩盖某种症状——比如,长期服用某种蛊药后的反噬?
她脑中电光火石:姐姐慕清沅,或许早就发现了什么。
她走过的每一步,留下的每一件旧物,都不是遗物,是地图。
而这张地图的终点,不在冷宫,不在沈府,而在皇宫最深处——昭阳宫。
长公主的寝宫。
她正欲再问,忽觉袖中密信微微发烫。
不是碎片。
是信本身。
她迅速抽出那蝶形纸片,只见背面原本空白处,浮现出一行新字,墨色乌黑如血:
“执棋者若醒,子当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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