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他胸口梅花刺青骤然一亮,红光流转,与慕清绾腕上疤痕遥相呼应。
那不是蛊控的波动,而是血脉之间的牵引,如同白芷施术时指尖跃动的血纹。
她瞳孔微缩。
这是真的。
可她仍未动。
“若我杀了你,”她低声道,“是不是也能毁掉母蛊?”
“不能。”他摇头,声音几近耳语,“因为你还没看见真相。
而看见之后……你或许宁愿自己死。”
空气凝滞。
火光摇曳,墙上两道影子对峙如棋局终盘前的静默。
她握刀的手未抖,可袖下脉搏跳得极快。
她知道他在逼她做选择:信,还是不信?
信一个被锁链穿骨、困于地底多年的老人,信他胸中藏着逆转命蛊的玉简,信他所说“母蛊真正等的是执棋者亲临”并非诱杀之语。
可她更清楚,长公主最擅长的,便是以真话织网。
“你既知我是执棋者,”她换了个角度问,“可知我姐姐慕清沅,是不是活蛊?”
老者眼神一闪,似有波澜掠过。
“她是。”他答得干脆,“也是假身。
真正的活蛊,是你母亲留下的那一缕精魄,被封在她体内二十年,只为等一个能破命蛊的人出现——那就是你。”
她呼吸一滞。
母亲早亡,死因成谜。
相府旧档只记“急症暴毙”,可她一直记得,姐姐曾在梦中呓语:“娘没死,她在我心里说话。”
原来如此。
“那你为何不早说?”她盯着他,“若你真为破局而来,为何等到今日才现踪?”
“因为我被种了缄口蛊。”他苦笑,“每逢欲吐真言,便有蛊虫噬舌。
这些年,我只能靠骨笛传讯,可笛音一响,镇国公府便会换药,压制我神志。
直到你带凤冠入室,碎片震碎蛊障,我才得以开口。”
他说完,抬手想碰自己左耳后,却被锁链拉回,发出金属摩擦的刺响。
她眯眼。
那位置,正是白芷母亲批注《毒经》时提到的“缄口蛊穴”。
她开始信了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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