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差最后一步。
她将短刃收回鞘中,从袖内取出一枚金针,指尖轻捻,针尖泛出淡淡银光——这是谢远舟留下的验毒针,遇蛊则黑。
“若你是真,这针入你血,应显葬雾谷秘纹。”她说,“若非,我立刻封你哑穴,让你永世不得言。”
老者看着她,忽然笑了:“好狠的心肠。
可我喜欢。”
他仰头,露出脖颈脉络:“扎吧。
若我骗你,死了也活该。”
她出手如电,金针刺入他颈侧血管。
刹那间,血珠涌出,顺着针身蜿蜒而下,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竟凝成一道细小的梅花纹路,血色殷红,栩栩如生。
葬雾谷医蛊传人独有的血印。
她拔针,收袖,终于上前一步。
“你说母蛊等的是‘愿’,”她盯着他眼睛,“可若我不愿呢?
若我转身离去,它是否永不觉醒?”
“它已醒。”老者喘息着,“自你踏入此门那一刻起。
你体内的执棋者血脉与凤冠共鸣,激活了地底阵眼。
现在不是你选它,是它已选定你。”
她沉默。
门外风声全无,室内唯有磷火噼啪作响。
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自她推开铁门,凤冠发烫,疤痕微颤,一切都在提醒她——这不是救援,是赴约。
“为什么是我?”她问。
“因为你既是钥匙,也是锁。”老者艰难地吸了口气,“长公主用换命术续命,靠的是血亲精气。
可真正能终结这一切的,不是兵符,不是血诏,是执棋者自愿献祭。
而你……是唯一一个明知会死,还敢走进来的人。”
她垂眸。
谢明昭还在宫中等着她带回解法。
三百血亲即将被祭。
她若死在此处,无人能破母蛊;可若她不死,谢明昭必亡。
这就是局。
“玉简在哪里?”她终于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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