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土司,近来颇不安分,黔国公奏报,部分苗寨有串联迹象,似有复叛之态。
兵部对此有何预案?”
刘靖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听不出情绪,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寻常的问询。
兵部尚书李严连忙上前半步,深深一躬,随即挺直腰背,开始陈述。
他条理分明,从土司的历史渊源、近年摩擦,到目前驻军布防、可能的增兵路线、粮草补给预案,一一详述。
尽管刘靖的声音来源于屏风之后,但李严禀报时,目光落在前方空着的御座上,很是恭敬。
仿佛皇帝就端坐在那里。
其余几位大臣亦是如此。
无论是出列回话,还是垂手恭听,目光的落点皆是空荡荡的御座。
无人敢将视线过多的投向那扇屏风。
谁都清楚,那屏风之后,不止有皇帝。
此处没有御史台官员,比正式朝会少了许多拘束,可以畅所欲言一些。
李严的预案中,提出了若局势恶化,需从湖广、四川等地抽调兵力,并增派一支精锐火器营前往滇黔边境威慑。
此言一出,户部尚书赵启元立刻眉头紧锁。
待李严话音落下,他便出列,向着御座方向拱手。
“陛下,李尚书所言,老臣以为切中要害。
然则,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亦不可不计也。”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无奈,“但今年各处预算,早在去岁冬便已核定。
河工、漕运、赈灾、百官俸禄、宫廷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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桩桩件件,皆已定数,分毫难移。”
“如今若要额外抽调大军,尤其是火器营这等耗费巨甚之精锐,其粮饷、弹药、犒赏、抚恤,从何而出?
户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赵启元说着,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没钱”两个大字。
别管国库里到底有钱没钱,反正他的态度一定要是没钱,不然谁都来要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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