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清晨,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
林砚推开柴门,深深吸了口气。
高烧已退,虽然身体仍虚弱,但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走到院中,查看那些晾在破木架上的陶碗。
碗里的肥皂已经凝固成型了。
灰白色的膏体,表面光滑,边缘因冷却收缩而微微凹陷。
林砚用手指轻轻按压,触感硬中带韧,像冷却的猪油。
他挖了一小块,放在掌心揉搓,很快泛起细密的泡沫,带着淡淡的草木灰味和油脂香。
“成了。”他眼中闪过喜色。
虽然色泽不佳,也没有添加香料,但这确实是肥皂,去污力远超这个时代常用的皂角或草木灰。
他打来一盆清水,从灶膛抓了把灰抹在手上,又倒了点油污——那是昨日炼油时沾在陶罐上的。
先用肥皂清洗,泡沫丰富,油污很快溶解。
再用清水冲洗,双手干净清爽,连指甲缝里的污垢都洗掉了。
“去污力约是皂角的三倍,草木灰的五倍以上。”林砚评估着。
更重要的是,这是固体的,便于携带和储存,一块能用许久。
他数了数,总共得了八块肥皂,每块有成人拳头大小。
按记忆中的物价,镇上澡豆铺里最便宜的澡豆,一小块也要十文钱,且去污力远不如这个。
富贵人家用的香胰子,更是要数十文乃至上百文。
“定价……五文一块?”林砚思忖。
这个价格,普通农户咬咬牙也能买,而成本……那些碎肉猪皮花了五文钱,草木灰不要钱,人工不算,一块成本不到一文。
利润可观。
但问题在于销路。
他一个秀才,不能抛头露面摆摊叫卖。
且肥皂是新鲜事物,百姓未必敢买账。
他需要一个中间人。
林砚收拾好肥皂,用干净的粗布包了四块,揣在怀里。
又将剩下的四块用油纸包好,藏在炕洞深处——那里干燥,且隐蔽。
出门前,他看了眼米缸。
空了。
最后那点糙米给了赵婶,眼下家里只剩三个菜团子和一点猪油。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