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家灶修得好,省柴……”
“省柴?
真的假的?”
“嘘——小声点,王家的人看着呢。”
林砚充耳不闻,专心干活。
一个时辰后,灶改好了。
他点燃一把茅草塞进去,火苗腾起,烟顺着新修的烟道直上,屋里顿时清亮许多。
“试试烧锅水。”林砚道。
赵婶颤抖着双手,舀了半锅水架上。
火在灶膛里欢快地烧着,不到一刻钟,水就沸了——往常,这得小半个时辰,还满屋是烟。
“神、神了……”赵婶喃喃道,眼泪又下来了,“这得省多少柴啊……”
“不算多。”林砚起身洗手,“估摸着一日能省三成柴。
一年下来,能省出两石柴钱。”
两石柴钱,对赵婶这样的寡妇,就是活命钱。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就传遍了半个村子。
午后,林砚刚回到自家破屋,就有人敲门。
是村西头的张老根,五十多岁,佝偻着背,手里拎着半篮子鸡蛋,局促地站在门口:“秀、秀才公……听说您会修省柴的灶……”
林砚看着他。
张老根是村里的老佃户,租了王家五亩地,儿子前年服徭役摔断了腿,干不了重活,一家六口人,全靠那五亩地过活。
春荒时节,怕是也揭不开锅了。
“张伯,进来说话。”林砚让开门。
张老根不敢进,只在门口搓着手:“不敢打扰秀才公……就是、就是我家那灶,烟大,费柴……老婆子眼睛都快熏瞎了……秀才公若能指点一二,这、这鸡蛋……”他将篮子往前递了递。
半篮子鸡蛋,七八个,有的还沾着鸡屎。
但对张家来说,这已是能拿出的最重的礼了。
林砚没接鸡蛋,只道:“张伯带路,我去看看。”
“哎!
哎!”张老根喜出望外,忙在前面引路。
张家的灶更破,灶膛都快塌了。
林砚看完,摇头:“这灶得重垒。
张伯,家里有材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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