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日子,方临珊和陈明哲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心照不宣的默契。
每天早晨,她会准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
不敲门,直接推门进去,有时候怀里会抱着一束花,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带一张笑嘻嘻的脸。
“早啊,陈站长。”
“嗯。”
“今天工作多不多?”
“多。”
“那你忙你的,我待一会儿就走。”
然后她就真的待一会儿,但是,是好多个“一会儿”。
陈明哲嘴上说烦她,也总是叨叨她:“你能不能别趴在我桌子上睡觉?
口水要滴到文件上了。”
“我没有口水。”
“你现在没有,等会儿就有了。”
“那我把嘴巴闭上。”
“你闭上嘴巴也会有。”
“陈明哲你是不是找茬?”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会发生,有时候一天发生好几次。
可方临珊从来不会因为他的态度而生气,或者说,她生气的方式就是不生气。
所以,陈明哲就觉得自己应该很烦她,也肯定很烦她。
一个站长,一个大领导,一个管理着整个灵魂巴士站的人,办公室里每天都有一个无所事事的女人在晃来晃去,翻他的文件,睡他的桌子,这像什么样子,是在欺负他不打女人吗?
可是看不到人家的时候,他又踏实不下来,总觉得心里没着没落的。
难道,这就是“习惯”?
陈明哲不知道,也不敢想。
他只知道,每天早上他走进办公室之前,还是会先站在门口听三十秒,或者说是犹豫一会儿,做做心理准备。
因为,她一定会在里面,这是他在过去这段时间里,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
直到那一天。
那天的方临珊像往常一样推开了陈明哲办公室的门。
可门开了以后,她却愣住了。
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而是因为一个女人。
没错,他的办公室居然出现了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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