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处理美林。
同样的逻辑。
一个一个来。
有序的。
可控的。
但过去两周发生的事情让他开始怀疑这个"一个一个来"的假设。
问题不是出在任何一家特定机构身上。
问题是那种弥漫在整个市场里的、无处不在的、像慢性毒气一样侵蚀着一切的东西。
不信任。
他能感觉到它。
在每一个和华尔街ceo的电话里。
在每一份从纽约联储送来的隔夜市场监控报告里。
在每一次和盖特纳的深夜通话里。
信任在一点一点流失。
不是某一天突然崩塌,而是每天漏一点,每天漏一点。
像一个水龙头没有完全关紧,你听得到滴水的声音,但你找不到那个坏掉的阀门在哪里。
不。
他知道那个阀门在哪里。
至少他知道其中一个。
保尔森站起身,走到书架前。
书架的第三层,在一排关于鸟类学的书籍后面——观鸟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他找到了一个他上周放在那里的文件夹。
他把文件夹抽出来,拿回书桌前。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
一份四页的打印稿,页眉上的标题已经被全世界读过了无数遍。
《关于当前市场环境与远星资本投资立场的公开信》
保尔森不是第一次看这封信了。
七月七日发出来的当天,他的助理就把它放在了他的简报里。
他当时只花了五分钟浏览了一遍,在心里的归类是"一个做空者的例行唱空"。
然后indymac倒了。
然后他重新把这封信拿出来仔细读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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