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财政部长对他说的话放在了陆泽面前,没有附加任何评论。
不过他的意味很鲜明——他并不怎么相信保尔森的说法,因为他的脑海里已经有另一个框架。
陆泽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墙上那片空白。
"他必须这么说。
"
"我知道。
"奥巴马说,"但他信吗?
"
"我猜他现在半信半疑,他可能不是完全在撒谎。
"陆泽说,"但他很快就会彻底不信。
"
沉默。
"为什么?
"
陆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措辞。
"因为他以为他切掉了一块溃烂的盲肠,"
陆泽说,"但他实际上切掉的是负责给全身供血的那根管子。
"
窗外一辆出租车的喇叭声穿透了玻璃,然后消失了。
"雷曼本身不是问题。
"
陆泽继续说,"雷曼只是暴露了问题。
过去十年,整个华尔街用复杂的衍生品、隔夜回购和杠杆,把所有人的资产负债表都焊在了一起。
这张网太密了,密到任何一个节点断掉,断裂都会沿着每一条线传出去。
今天断掉的不只是雷曼这家公司,是这张网里最核心的那样东西——信任。
"
"银行开始不相信银行,"他说,"然后是所有人开始不相信所有人。
"
奥巴马没有说话,但陆泽能感觉到电话那头的呼吸节奏。
他在很认真的听,在消化,在构建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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