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站在佩洛西身后的众议院金融服务委员会主席巴尼·弗兰克,这位以言辞犀利、毒舌著称的马萨诸塞州民主党人也开了口。
他看着地上那个跪着的、狼狈不堪的财政部长,用他那特有的、慢条斯理却又带着刻薄的语调,补了一刀:
"而且,汉克。
"
弗兰克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个姿势,可不是一个求婚的好姿势。
"
罗斯福厅里,响起了几声压抑不住的、短促的轻笑。
那笑声里,有荒诞,有无奈,也有一丝在绝望的深渊边缘、被这两句黑色幽默勉强托住的、脆弱的喘息。
保尔森也跟着苦笑了一下。
他扶着旁边的椅子,缓缓地、有些艰难地站起了身。
他那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无比疲惫和沉重。
他知道,他把该说的话都说了,该跪的也跪了。
剩下的,就看这些民主党人,会不会给他,给这个国家,最后一次机会了。
"我先出去了。
"
保尔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们……商量一下。
无论如何,请再考虑一下。
"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过身,拖着那副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身躯,跌跌撞撞地走出了罗斯福厅。
厚重的门在他身后合上。
罗斯福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民主党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开口。
刚才保尔森那惊世骇俗的一跪,像一块巨石,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过了好一会儿,哈里·里德才弯腰捡起了那个掉在地上的公文包,缓地开口:"这个老家伙……真是被逼到绝路了。
"
"共和党这次玩得太过火了。
"
另一位议员愤愤地说,"他们不仅把我们架在火上烤,更是要把这个国家都毁掉!
"
佩洛西没有立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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