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上旬,这个人刚刚发迹,然后在纽约的一间茶馆里,对一个中国的司局级干部说,绝对不要签下没有跌幅下限的合约。
六月中旬,那个干部飞到上海,去挨个挨个的劝,灰头土脸。
七月初,这个人发了第一封公开信,说石油已经严重脱离基本面。
然后,油价从一百四十七,跌到了三四十。
而中国的这些个企业里,账上出现了一个几十上百亿的窟窿。
老人缓缓地开口了,声音不高。
"小周。
"
"在。
"
"这个人在六月份,就已经知道了?
或者至少已经意识到风险了?
"
"是。
"
周秘书点了点头,"从时间上看,很可能是这样。
"
"他不只是知道。
"老人摇了摇头。
他把桌上那份材料,用食指往前推了半寸。
"这几十亿的窟窿,油价从一百四跌到四十,还有工业金属。
这是他自己做出来的。
他在里面赚了钱,赚了很多。
而我们这几家企业,是站在他那笔交易的下风口。
"
办公室里又静了下来。
"他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
老人指节叩着桌面,"这是最要紧的一点。
他不是来对付我们的。
他做那笔交易的时候,脑子里根本没有某某航空这四个字。
甚至于说,他还愿意顺口提醒一下我们的干部。”
"而那些企业,只是恰好站在了那个位置。
"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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