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转过头,看着周秘书。
"那这个人呢。
"
"这个人在我们这块地面上,有什么东西?
不说是我们,他在美国那边有实业的记录吗?
"
周秘书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然后合上了。
"没有。
"
他说,"一栋楼都没有。
一个工人都没有。
"
"对。
"
老人把手放在扶手上。
"所以单说'交情'这两个字,在他身上是不作数的。
你跟他吃十顿饭,处十年,等到他算出该动手那天——你那十顿饭值多少钱?
"
"他一样东西都没押在你这儿。
"
周秘书站在桌前,喉咙有些发干。
到这一步,他心里想的那些个思路——收编、争取、交好——已经被老人一根一根地拆完了。
他一时不知道还剩下什么。
"领导,"他终于问了,"那我们到底要什么。
"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手把那副老花镜拿起来,用袖口擦了擦镜片,又放下。
"我们不需要他喜欢我们。
"
他说得很平常,像是在交代一件寻常的公事。
"也不需要他帮我们。
更不用指望他念着他父亲那一辈的那点渊源。
"
"我们要的只有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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