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想说的是"那我们是不是就不必在他身上花精力了"。
但他刚开了个头,老人就摇了摇头。
"你又搞错了。
"
老人重新拿起那副老花镜,但没有戴上,只是握在手里。
"我说他的根在美国,不是说他不重要。
恰恰相反。
"
他把老花镜在手里转了半圈。
"我今天专门腾出时间跟你谈这个人,不是因为他是个华人,也不是因为他赚了几百亿。
华人富商我们见过不少,有几百亿的人,罕见,但这个世界上也不止他一个。
"
"我谈他,是因为他手里有一样东西,是很少见的。
"
周秘书握着文件夹,没有插话。
"你把他那两样东西分开看。
"
老人说,"第一样,是钱。
"
"他手里的钱有多少,我们估不准,但从他这半年干的那些事看,是几百亿美元这个量级。
这个数目不小,可也不算特别稀奇——不说那几个主权基金,国外很多的那些个大家族,都有这个数。
"
"要紧的不是数目,是性质。
"
老人抬起眼。
"他不做实业。
他不建工厂,不开矿,不雇工人,不买船,不修港口。
他手里的东西,全是能在几个钟头之内从一个市场撤到另一个市场去的。
"
"这一点,和我们过去打交道的那些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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