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声音沉了下去。
"不能再吃第三回。
"
周秘书低下头,在心里飞快地把那两笔交易想了一遍。
中投在黑石上的浮亏,在大摩上的浮亏。
那两笔的教训不只是亏了钱,是亏了钱之后,整个国际市场都知道了中国的主权基金是可以被卖高价的。
"但这还不是最要紧的。
"老人说。
周秘书抬起头。
"你想一想,就算他愿意坐下来谈,我们能给他什么。
"
老人在椅子里换了一下姿势,一条一条地数。
"他要的第一样东西,是钱能自由地进出。
我们这里有管制。
"
"他要的第二样,是他说了算。
他自己的钱,自己的判断,自己的节奏,不受任何人约束。
而在我们这儿的规矩是,什么事都要有个说了算的地方,而那个地方不是他。
"
"他要的第三样,"老人停了一下,"是从波动里赚钱的空间。
"
"而我们最怕的,恰恰就是波动。
"
办公室里彻底静了下来。
"小周,你听明白了吗。
"老人说,"不是我们不想收,也不是他不肯来。
"
"是我们和他要的东西,从根上就是反着的。
"
周秘书站在那儿,感觉自己准备了一路的那套方案,被这几句话一根一根地抽掉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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