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京城的街道被路灯渐次点亮。
陆北野握着方向盘,一张棱角分明的冷脸崩得死紧。
自打从医院出来,他就没怎么说过话,深邃的黑眸里像是压着两团散不开的墨色。
他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是那辆卡车咆哮着冲向江柠的画面,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车内安静得有些诡异。
江柠侧头看着窗外,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小腹。
陈沁儿则窝在后座,胳膊上缠着白布,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伤口疼。
吉普车在一处路口利落地打了个转,又过了两个红绿灯,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一栋楼下。
陈沁儿推开车门正要往下跳,身子却猛地一僵,眼睛瞪得浑圆。
“不对啊,姐夫!”
陈沁儿把头伸向驾驶座,一脸不可思议地嚷嚷起来,
“这不是我家啊?
这分明是你家吧!
你是不是搞错了啊?”
陆北野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扫了一眼熟悉的公寓楼大门,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尴尬,但很快就被他那股子铁血教官的镇定给压了下去。
“咳,习惯了。”
陆北野强行挽尊,声音硬邦邦的,像是在下达某种作战指令,
“走错路了。”
“习惯了?”
陈沁儿在后座乐得直拍腿,牵动了伤口也顾不上,笑得前仰后合,
“姐夫,我哥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婚礼前这三天新郎新娘不能见面,今晚姐姐必须回我家!
你这‘走错路’,错得可真够有灵性的啊,是不是想直接把姐姐拐上楼锁起来啊?”
江柠转过头,看着陆北野那张有些窘迫的俊脸,眼底浮现出一抹促狭的笑意。
她伸手轻轻覆在陆北野那只僵硬的手背上,温声调侃:
“陆师长,咱们的革命意志可得坚定啊。
这要是被我哥知道了,他怕是今晚半夜都要把你家门砸个稀巴烂了。”
陆北野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柠。
他在外是杀伐果断的师长,此刻却像是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眼神里写满了不舍。
“我……我就是刚才一分心,就习惯性的开回家了。”
他冷不丁憋出这么个蹩脚的理由,手脚麻利地重新发动车子。
车身猛地一震,再次冲入夜色。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