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陆北野的小楼。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的台灯散发着微弱的暖黄光晕。
陆北野陷在单人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根并未点燃的烟,侧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凌厉。
“砰砰。”
沉闷的敲门声打破了死寂。
“进来。”
陆北野声音沙哑。
沈良推门而入,带着一身深秋深夜的寒气。
他顺手将外套脱下扔在一边,快步走到陆北野面前,脸色沉得难看。
“头儿,查到了。”
沈良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和一张记录单,
“那个酒驾的王勋,底细不干净。
他账面上确实没动静,一分钱都没多。
但我让人查了他老家,他那个瘫痪在床的老母亲,三天前被人悄悄接走了,说是送去南边更好的地方休养。
另外,在他家地窖的烂菜筐底下,翻出了这个。”
说着,沈良把两个包装精致的酒瓶“哐”地一声放在了茶几上。
陆北野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酒瓶转了半圈。
瓶身上没有市面上常见的标签,只有几个暗红色的内购小字:供销系统特供。
“特供酒?”
陆北野冷笑一声,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大理石桌面,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家倒是舍得下血本啊。
这种酒,除了沈家那个在供销系统当二把手的舅舅,谁也拿不出来。”
“头儿,这不明摆着吗?”
沈良啐了一口,眼神狠厉,
“一个求财,想借着这件事捞一笔安家费;一个要命,想在婚礼前处理掉……嫂子,他们打得一手好算盘,甚至连退路都给那司机找好了,只要他咬死是意外,咱们还真不好拿那老太太说事。”
陆北野猛地攥紧了酒瓶,眼底寒光毕露。
“想玩意外?”
陆北野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影挺拔如孤松,“那就如了他们的愿,先不抓人。”
沈良一愣:“不抓?
万一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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