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一片齐腰深的草地后,前方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原始森林。
那树林茂密得连月光都透不进来,巨大的树冠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越往里走,四周的空气就越发阴森潮湿,连风声都像是某种野兽在低声啜泣。
随着队伍深入这片黑森林,脚下的落叶已经堆积了半尺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像是某种生物骨骼碎裂的声音。
“魏主任,我怎么觉得这林子里一点活气都没有?”
小美紧紧拽着陈沁儿的衣角,声音抖得厉害,
“连个鸟叫声都听不见,死寂死寂的。”
魏然没有回答,他只是面色沉冷地走在最前面。
作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他已经嗅到了空气中那股子极其危险的死气。
那绝不是大刘口中的野猪肉味,而是一种被刻意掩盖的、独属于同类的血腥气。
在另一边,九皋山脚下的那个孤零零的农场,此时正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死寂中。
“吱——!”
几辆军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在农场破旧的篱笆外戛然而止。
钟兴邦从车上一跃而下,右手已经习惯性地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钟头儿,就是这儿。”
一名国安警低声汇报。
钟兴邦抬头看了一眼那冒着微弱火光的土砖房,眼神冷得像结了冰。
他没有迟疑,大步流星地推开了篱笆门。
“谁呀?”
农场男人叼着烟,笑呵呵地迎了出来,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和之前一模一样,
“各位领导,是走错路了还是讨口水喝?”
钟兴邦根本没搭理他的寒暄。
他那双毒辣的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男人虎口的厚茧和脚下那双沾着暗红色泥土的军靴上。
“水就不喝了。”
钟兴邦声音嘶哑,猛地伸手扣住男人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
“今天傍晚,是不是有一辆面包车停在这儿?
五个文职,两个领队,一共七个人。”
男人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干笑道:
“面包车?
没……没见过啊!
我这儿鸟都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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