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皋山的矿洞深处,潮湿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往脖子里钻。
钟兴邦伸手压低了夜视仪,视界里变成了一片幽幽的惨绿色。
他反手握住匕首,对着身后的队员做了个“散开”的手势。
一行人收起电筒,像幽灵般贴着湿滑的岩壁向内潜行。
穿过一条狭长且布满青苔的天然石缝后,脚下的触感变了。
不再是松软的泥土和碎石,而是冰冷、平整的钢筋混凝土。
“司长,看前面。”
部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惊骇。
钟兴邦抬头,瞳孔猛地一缩。
在矿洞的尽头,竟然矗立着一道厚重的防弹玻璃门。
门后,是一个灯火通明的现代化实验基地。
白色的冷光灯管晃得人眼晕,四周是纵横交错的金属管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福尔马林和电子元件过热的焦糊味。
隔着厚重的观察窗,钟兴邦看清了里面的景象,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
一排排巨大的圆柱形玻璃舱整齐排列,淡绿色的营养液里,浸泡着一个个鲜活的人。
“畜生……”钟兴邦咬牙骂了一句,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他看到一名七八十岁的老人,枯瘦的身躯被插满了各种颜色的软管,在液体中无意识地抽动。
而在另一边的金属台上,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孩童被皮带死死勒住肢体,冰冷的手术灯正对着孩子惊恐瞪大的双眼。
“司长,这……”部下指着走廊尽头巡逻的卫兵,声音发颤,
“看他们的装备,是越国制式短冲,他们……是越国的特种部队!”
钟兴邦太阳穴突突乱跳。
越国敌特竟然潜入到京城眼皮子底下,还抓了这么多华国的同胞做实验?
“找人!
快!”
钟兴邦此时心急如焚,压根顾不得这些实验品,他的脑子里只有那枚带血的发夹。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一名巡逻兵身后。
左手捂嘴,右手匕首利索地一划。
“滋——”
热血溅在钟兴邦的手背上,他眼都没眨一下,把尸体往暗处一塞,闪身进了囚禁区。
他一间间推开那冰冷的铁门,铁门摩擦地面的刺耳声折磨着他的神经。
每推开一扇,他的心就往深渊沉一寸。
“沁儿?
沁儿你在吗?”
他低声呼唤,换来的只有实验体无意识的呻吟。
又一个囚室被推开,里面坐着一个缩成一团的小姑娘。
钟兴邦心头狂跳,猛地冲过去搬开对方的肩膀,却对上一张满是脓疮的陌生脸孔。
那种期待瞬间落空的绝望,几乎要将他窒息。
“头儿,这基地太大了,目测敌军起码有一百多人,还有重机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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