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房内的空气冷得几乎结冰,程富贵那阴恻恻的脚步声已经彻底远去。
陈沁儿跌坐在冷硬的床板上,背后的汗水浸透了毛衣,又被寒风一吹,激起一层细密的栗粒。
她死死盯着那扇被锁死的门,手里紧攥着那把折叠匕首,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色。
“大周?”
她试着朝木板墙那边轻喊了一声,对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那种地底下传来的“嘶嘶”声越来越大,震得桌上的破瓷碗微微发颤。
陈沁儿咬了咬牙,正准备起身去撬那个被钉死的窗户,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沉闷的摩擦声。
声音是从那张沉重的漆木圆桌底下传出来的。
陈沁儿浑身一凛,猛地俯下身,匕首尖端直指桌底的阴影。
“谁!”
她低喝一声,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桌底的地板缓缓挪开了一道缝隙,一双沾满泥垢和木屑的小手颤抖着伸了出来,接着是一双写满了惊恐与焦急的眼睛。
“二丫?”
陈沁儿惊呼出声,手中的匕首硬生生撤回。
二丫费力地从那个钻出的洞口爬了出来,她浑身狼狈不堪,那件旧棉袄被划得稀烂,露出的棉絮上沾着漆黑的泥点子。
她顾不得拍打身上的灰,猛地扑到陈沁儿怀里,张着嘴“啊啊”地叫着,瘦小的手指拼命指着脚下的洞口,又指向隔壁大周的方向。
“你是说,底下有路?
能通到大周那边?”陈沁儿脑中灵光一闪。
二丫拼命点头,拉着陈沁儿的袖子就往洞口拽。
陈沁儿不敢耽搁,她先是贴着木板墙用力敲了几下:“大周!
醒醒!
大周!”
隔壁终于传来了一声模糊的闷哼,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大周的声音隔着墙听起来有些虚弱:
“沁儿……我这儿……门打不开了……”
“别管门了!
桌子底下有洞,快钻过来!”陈沁儿急声催促。
三分钟后,大周灰头土脸地从地洞里爬了出来,怀里还死死抱着那台视若生命的摄像机。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土,喘着粗气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迷迷糊糊听见有人锁门。”
“程富贵要杀人灭口。”
陈沁儿眼神冷厉,指了指那个更深不见底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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