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署长的办公室里,烟雾厚重得几乎要凝固了。
赵佑礼瞪大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手里的半截烟头掉在名贵的地毯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小洞,他却浑然不觉。
“钟……钟局长。”
赵佑礼的声音在发抖,那种从脚底板窜上来的寒意让他牙关紧咬。
钟兴邦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里,指尖夹着一枚深蓝色的证件,在昏暗的灯光下,那枚国徽闪烁着冰冷而威严的光。
“赵署长的记性还不错嘛!”
“你是个聪明人。”
钟兴邦微微前倾身体,那股浸淫上位者多年的铁血威压,让空气都低了几度,
“傅砚舟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在拿整个港城的前程在赌。
离岛炸了,百姓反了,连港督现在都成了他的傀儡。
你觉得,等这把火烧到尽头,他会保你,还是拿你这个署长的人头去平息民愤?”
赵佑礼瘫在椅子上,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钟局长……您这真是……跟我开什么玩笑呢。
那个傅……傅砚舟背后可是整个傅家和东鹏帮啊,我现在要是反了,那我全家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跟着他,你全家才会早登极乐了 。”
钟兴邦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按在桌上,推到了赵佑礼面前。
“这是给你的诚意。
事成之后,港城重归正轨,你不仅是保境安民的功臣,华国这边也会给你留一个通天的大位子。
赵署长,是当傅家的一条丧家犬,还是当港城的开城功臣,你自己选。”
赵佑礼死死盯着那张支票上的数字,喉结剧烈蠕动了一下。
他这种官场老油条,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利弊。
傅砚舟现在确实势大,但港城早晚都是华国的,得罪了钟兴邦,那真的是天涯海角都没了活路。
“那……我……我该怎么做啊?”
赵佑礼颤抖着手,接过了那张支票。
“我要你假意维持现状,但在关键时刻,把警察署的控制权交出来。”
钟兴邦站起身,理了理笔挺的衬衫,
“赵署长,机会只有一次。”
看着钟兴邦带着人消失在走廊尽头,赵佑礼整个人虚脱般地滑倒在椅子上。
警署大楼外,夜幕降临下,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夜雨。
贺骁撑开一把黑色的雨伞,替钟兴邦挡住了斜飞进来的雨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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