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在休沐期的丁承平为了防备即将来临的战争只得结束休假返回户部衙署上班。
首先就是核查朝廷十三太仓的实际存粮。
哪怕没学过财务,他也十分清楚账本上漂亮数字的背后与实际库存往往有着巨大落差。
他没有安排那些有效力多年的的户部官吏,而是选拔了一批略懂术数的举人甚至秀才身份的监生,搭配皇帝安排的太监,分赴各地突袭检查。
那些经验丰富的户部官吏也没有闲着,被他指派去民间大肆采购粮食,但同样要求皇帝安排太监随行。
因为工作中需要,丁承平最近一段时间与太监走的很近,显得亲热无比,这又引起了清流官员的不满。
自古以来清流与太监就是死敌,彼此互不顺眼,而且外臣与内侍走的太近也更容易遭到忌讳。
更主要的是他要求太监参与户部工作影响到了官吏们上下其手,于是弹劾他的奏折比之前更为凶猛。
皇帝李构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压着众人的弹劾奏折留中不发,丁承平自己也不在意,继续为即将来临的战争做后勤准备。
粮食落实之后,第二就是运输。
对夏国来说,水上漕运是生命线,能极大节约粮食成本与人力成本。
但要统筹全国漕运与物资转运则是一件极其复杂繁琐的工程,既要协调工部及地方官府开辟或加固运粮通道,又得征调民夫与车船,建立沿途粮仓以防断供。
而这一切的核心就是花钱!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以银子为前提才能完成各项操作,所以丁承平为国库攒下的千万两白银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快速消耗。
没有办法,他只得再次祭起卖官鬻爵的大旗,尤其是针对那些南迁至此的赵国大族。
常山淳这类早期投靠夏国的赵国权贵是皇帝直接册封为官,可到了现在,全都成了交易,只有付出真金白银,才能在夏国朝廷为官,但只要你付出了真金白银,就很容易成为夏国朝廷重臣。
而那些赵国权贵偏偏又是不差钱的主,只要能保留家族与勋贵地位,他们不在乎用重金为自己买来官位。
于是,丁承平在一段时间里又与赵国那些勋贵走得很近,每日里在官署谈笑风生,晚上还同去青楼喝酒狎妓。
这就让那些原本的夏国清流彻底坐不住了,在两个月之后的朝会中彻底爆发。
御史中丞杨远帆率先跨出队列,他声音洪亮,正色严词道:“丁承平身掌户部重地,不思为朝廷守廉持正,反倒与内侍交往密切,又私通赵国降勋,狎妓饮宴于市井,此等祸国乱政之臣,不罢不足以安人心!”
话音刚落,立刻有三四名官员接连出列,弹劾的奏折像雪片般递到御前,有人说他私受贿赂,有人骂他败坏官体,更有人扣上了“内外勾结、意图不轨”的帽子,金銮殿上一时间吵得像街坊闹市。
龙椅上的李构面不改色,目光扫过阶下闹哄哄的群臣,最后落在丁承平身上。
“丁爱卿可有话说?”
“臣一心为公,鞠躬尽瘁,这些都是污蔑,还请陛下详查。”
“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文官体系的最高评价,对应的谥号就是“文正”,堪称臣子的最高荣誉标准,是每一位清流做梦都想要的评语。
丁承平这番不要脸的自我标榜让在场的清流极为愤慨。
“大胆贼子还敢巧言令色!
史书上外臣与内侍勾连导致亡国的事例比比皆是。
你今日让阉人手持粮簿遍历十三太仓,明日便敢让他们手握印信任免户部官吏,后日整个大夏的财权都要落到这群刑余之人手里!
你这不是为国筹粮,你是要把祖宗传下来的江山,亲手塞到太监手里!”御史中丞杨远帆被气的发狂,直接站出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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